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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川:十年·曝光

時間: 2010.10.29

記者:是什么時間產生做這個展覽的想法的?
王老師:去年8月,暑假期間。那時候我剛寫完了一本書,現在已經出版了,浙江攝影出版社的,叫做“觀念攝影叢書”,這套書一共有四本,約了四個人,原來的意思是每個人寫一寫自己的創作、自己的作品,我當時覺得不想這么做,所以就寫了一下計劃,我的計劃是寫一個創作群體和這個群體的具有共性的創作理念,以及結果。所以呢,我這本書里主要用到的是以我們學生的畢業創作為主的一些作品,占到百分之七十,另外還有一小部分是我們的教員的作品,這本書完成之后我拿給譚院長看,當時譚院長就覺得挺豐富的,后來又發現都是咱們攝影專業往屆的、在讀的、教員的作品,有我們自己的理論體系,他問我這里面有多少個人?我說有40人左右,譚院長就認為完全可以做一個展覽,我也這么認為,因為這本書里每個人都只上了很少一部分作品。之后我們需要想一個好的題目,因為這是我們攝影系第一次做這樣大型的展覽。我們坐下來一算,自2000年新校舍建好、這個空間有了之后,攝影專業的教學正式的啟動,算到今年正好是十年。就這樣的話就產生了做一個十年回顧展的想法。我記得9、10月份的時候我連著遞了兩份報告,就是一個初期的想法。我們希望展覽的地點就是我們的美術館,但是當時我們設想的這個展覽的形態跟現在的出入還是很大的,僅僅是一個雛形。美術館的王璜生館長當時就講那我們來選一個策展人吧。因為當時我們想把這個展覽做成一個開放性的展覽,而不想做成一個多數的院校、教學機構都習慣性采用的方式:看看自己過去的優秀作品,展示一下,把人請來。不想做成這樣一個簡單的形式。這樣的話,我們應該有一個獨立的策展人,這個策展人我們希望他來自于教學體系之外,那么剛好呢,我們一起想到的人選很一致,就是現在的策展人姜節泓,我們有過很多的合作。同時呢,他現在還擔負著設計學院研究生的方法論課程。他是英國的伯明翰設計學院的博士,同時也帶博士、碩士。他的研究方向是文革后的中國當代藝術,對影像呢也有很多的涉獵。這個想法跟他本人聯系之后也是屬于一拍即合。

于是我們就在一個比較短的時間內,由姜節泓提出了一個大概的方案,就是現在基本上保留下來的格局。第一,他更多的強調了一個開放性,第二呢,著重強調了學術性。就是說,我們做這樣一個回顧性的活動與展覽,不僅僅是為了欣賞我們自己的過去,我們同時也會提出一些問題,探討一些問題。也希望外界通過這個展覽感受一些中央美術學院對于當代藝術中的影像、圖像這個部分的學術態度、學術取向、標準等等。包括策劃這個活動的方式也是以前類似活動沒有用過的。那么他的構想呢也是很快得到了院領導的肯定,這樣的話,計劃就能比較深入的執行下去。由于他在國外,我們兩個人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個分工:他著重于展覽的構架,人選;我呢,著重于他的所有的想法能夠實現。

展覽呢主要包括幾部分,他給每個展覽制定了一個題目,不是簡單的命題作文的題目,而是每個展覽他希望通過展覽想要探索的問題。那么,第一部分我們邀請了我們認為非常重要的、國內的主要以影像為藝術手段的藝術家,包括我們現有的攝影專業的教員,這個展覽的題目呢叫做:沒有記憶的時代。其實題目還是挺清晰的,他探討的是圖像和人的記憶在當代社會中的關系,以及在記憶之外——圖像保留記憶——人與圖像確認記憶的關系的復雜性。同時,因為教學的結果總是以學生為主要的表現形式,所以我們就為學生的展覽也策劃了一個題目。我當時在寫那本書的時候,其中的一個章節就是有這樣的一個感受:我們所能接觸到的學生,在他們所處的年齡段,他們更多是用圖像來了解自己,或者了解自己的群體,或者了解自己的群體的文化;這是他們確認自己,或者說表達自己的一種很有效的手段——影像和自我的關聯在這個年齡段顯得很突出。就把笛卡爾的那句話改變了一下,把“我思故我在”改成了“我變故我在”。這個“變”呢恰恰是一個是自我一個是變化,同時會涉及到這個年齡段年輕的藝術新銳的一個重要的特點。這兩個展覽的結構在我看來有一個很好的關聯:前一個展覽是圖像和記憶、歷史、時代的關系。這種關系更偏重于圖像的內容與它所表現的對象的關聯。而年輕藝術家的展覽呢,關聯的是圖像和拍攝者的關聯,所以呢這是一個覆蓋比較全面的一個結構。同時呢,由于這個展覽具有一定的回顧性,所以我們還會做一個部分,就是實實在在的教育歷程的回顧。這個部分的展覽會以多媒體的手段在我們的空間展出,會以多媒體的手段。因為在展出的時間段內,教學還在進行,還在實際發生呢,所以我們用最有效的方法,對教學影響最小的方法來策劃這個展覽。第四個部分呢,由于姜節泓本身是學者, 并且我們不想把用展覽同步的畫冊做成簡單意義上的圖冊, 再加上姜節泓對策劃這個展覽也很有激情,他就準備寫一部分文字,同時計劃了一系列的訪談,這個訪談的對象是誰呢?就是從96年、97年的鋪墊,到98年中央美術學院跟澳大利亞格里菲斯大學的昆士蘭藝術學院合作的海外研究生的項目。從那里開始,所有在那些項目的過程中,在項目執行的過程中那些最重要的人我們都一一地做了采訪,所有的參展藝術家,展覽之外的批評家,方方面面。所以這本書就變成了一本特別好看的書,它在于各方面的的人,可以從完全不同的角度去聽不同的人來談論他們所理解的影像。我覺得這種方式本身呢,無論就其學術性、包容性還是它的多元性來講都是平衡得非常恰當的。然后呢,再加上這些作品,就形成了這樣一本書。另外,攝影專業是屬于設計學院的,所以這本書應該是由最優秀的設計師來設計的。當然美院有很多非常優秀的教員,我們是請的是視覺傳達專業的何浩老師來擔當這個畫冊的設計。這個畫冊現在經過一年多的時間,已經到了復印的階段了。這中間還有一個插曲,今年的上半年,就是當這個展覽的計劃進行到比較具體的階段的時候,我有機會呢,跟咱們大院的孫書記做了一次匯報。因為孫書記負責咱們學校掛牌60周年的系列慶典的活動,他聽完了之后,覺得很好。我認為這是中央美術學院有史以來第一次很正規地在影像這個領域發出他的學術聲音。所以呢,孫書就決定將這個展覽作為我們系列慶典的其中之一,這也無疑給了我們很大的肯定和鼓勵。在這個過程中呢,在資金、在部門的協調上,我們還真的是得到了大院、美術館、包括設計學院方方面面的支持。所以呢,我們覺得這個展覽到最后不是簡單的一個專業就能夠做得很好的,能感覺的這些資源之間的協調和共享,作用是非常顯著的。

那么,另外一部分呢,是這個展覽的定位。我們把這個展覽的定位放在:第一,院里面十年來給了攝影專業這樣的支持,我覺得呢我們有必要給院里面一個交代。第二,凡是了解一點的都知道中央美院的攝影專業,雖然我們起步并不早,規模也不大,但是已經有相當的影響力。但是我很清楚這個影響力除了在院校內已經變成了一個沒有爭議的概念,但是在廣泛的業界,大家接觸到的更多的是我們畢業生的個案,我們覺得這不夠,我們需要一個專業領域集中的進行一次展示,所以我們把它定位要面對廣泛的媒體,不是專業領域的、不是教育口的、不是只面對狹義的藝術界的。所以我們在跟大院的宣傳部啊,美術館的媒體部門在一起制定媒體計劃的時候,也力求把媒體的名單做的比較立體。除此之外,這次展覽我們也是得到了佳能、柯達、愛玲瓏、剛古紙業等等新老合作伙伴的鼎力支持,無論是資金還是設備上的支持。這也是歷來美院攝影專業在辦學過程中一直堅持的特色:就是我們跟業界,尤其是生產商、專業品牌一直保持著很密切的合作。所以呢我們也希望借這個機會一起展示,同時也是展示我們良好的合作關系,有這樣一層意思。綜述下來,這個展覽目前的狀況就是這樣。

我想特別著重提到的就是這些特別優秀的藝術家還是真的給予這個展覽很高的重視度,真的是美院好大面子,多數藝術家都把自己最新的作品的第一次展出放在了這個展覽上。姜節泓作為策展人做了很多的工作,藝術家也非常的支持。我們自己也很期待這個展覽。藝術家有31位,作品有150多件,作品包括了傳統意義上的照片、動態的影像、攝影裝置,甚至包括了動漫與繪畫。但是我們有充分的理由告訴大家我們為什么讓繪畫作品進來,因為你會發現這些繪畫作品他和影像的淵源非常的密切,比如蔣志的作品就是兩幅油畫,但是非常精彩。藝術手段從最古老的膠片之前的曬藍工藝,或者說很古老的彩色的涂布法,一直到最新的數字手段。它的經緯交叉也讓這個展覽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影像在中國發展到今天應有的面貌,以及這些現有的情況所預示的將來發展的可能性。所以我們對這一點非常的重視。

記者:我們回到一個比較基礎的問題,就是這個展覽的名稱,起的還是蠻有意思的,“十年 曝光”這個名稱是有什么含義,它的由來能給我們介紹一下嘛?
王老師:這個名稱是姜節泓提出來的,首先呢是一個十年的回顧。而“曝光”,這個概念是雙重的概念,第一,文言一點念“pu光”,在攝影里面念“bao光”,是攝影里面最基本的一個技術術語,你只要拍照就一定要曝光,不管你對的是相紙、是膠片,對的是任何的感光材料,都是攝影里最基本的技術環節。它基本上能代表攝影,代表影像這件事兒。另外,十年了,攝影專業,中央美院的攝影教學該拿出來曬一曬,拿出來曝一曝光,給外界展示一下。

記者:作為一個攝影系的教師您覺得攝影系這十年以來在教學中有沒有什么經驗啊,教訓方面的總結。
王老師:當然有,有太多了。我們是一路摸索過來的,這種摸索一定會走很多彎路。但是我們覺得我們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成為今天的樣子,是因為我們知道我們的問題,知道我們的不足,而且我們是一直帶著他們展開教學的。如果說缺點可以導致什么優點的話,這個優點就是在過去的幾年中我們每年都要修訂課程,每年要搜集學生的反饋,要調整大到結構、順序,小到一個單元的時間段等等,06年前我們都在做這些事,每年都在變。確實遇到了很多問題,但是我們在比較早的時候確認了,我們的指導思想。因為我們教員的學術水準還是比較整齊的,所以我們在學術上的思考和判斷沒有花費很多的時間。大的問題上沒有走太多的彎路。所以,我覺得還是能夠保證在遇到問題的時候有能力修正自己。在前幾年我們很少對外交流或宣傳,我們一直在找自己的問題。一直想辦法解決的自己的問題,直到07年評估的時候我才漸漸的感覺到我們前期的努力結果。我才覺得到十年的時候真的是可以好好的總結一下,只是我們的總結方式不是完全意義上的回顧,我們還是希望往前看的。

記者:那您向前看,覺得攝影系在未來還有哪些需要做的工作呢?
王老師:雖然我們取得了一些成績,但是和國外真正一流的院校還是有差距的。同時影像這個行業是一個發展非??斓男袠I,你的教學能不能夠始終,哪怕是略微領先于這個行業的發展,這是一個標準,你想達到這個目標本身就是一個目的。也許你不知道將來會怎么樣,但是你知道你必須得怎么樣,這點很重要。我們希望我們始終和行業至少同步,最好是略微超前,這是一個目標,而且是一個很艱巨的任務。

藝訊網記者:周彬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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